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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22 鲁迅先生与我很久没更新,原因很简单,不知为什么“发布日志”那个东西总是灰的。 当然,懒也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原因,上了年纪,精力不济了啊。 很久以前写的东西了,今天被虎子提起来,又翻出来看,怀念了一下过去。 发现很喜欢篡改鲁迅先生的作品,大概是因为他老人家独特的语言风格吧!
《论陈爷精读的挂掉》——(改编自鲁迅先生《论雷峰塔的倒掉》)
听说,陈寒的精读又挂掉了,听说而已,我没有亲见。但我却见过未挂的高黎明,鬼鬼祟祟的流窜于外院女生之间,厚道的李洋还有那个下贱的阿蛋,就是"201四X",外院宿舍之一。"201四X"的成绩我也见过,并不见佳,我以为。
然而一切外院难过的科目之中,我知道最难的却是这精读。我的下铺曾经常常对我说,舍长大庞就被挂在这一科下!有个叫做段小英的老师监了两个班,一四班一三班,后来陈寒便弄了小抄来作弊,分给李洋了;李洋啥都不会,也揣着。那个监考,段小英老师,极严的监考,看见陈寒桌里有纸条,----凡靠作弊考试的人,桌里就有纸条的,但只有严格的老师才会去抓——便将小条藏在左手的衣袖里,监考老师来抄条,于是就"瞒天过海"。我的下铺讲起来还要有趣得多,大约是出于一个叫作学生会里的,但我没有参加这个会,所以也不知道"法泽方""田X丽"究竟是否这样毒。总而言之,监考老师终于收了陈寒的小抄,被交到一个教秘的办公室里了。课本藏在屁股下,上面还盖上一个女生的坐垫来,这就是好方法。此后似乎方法还很多,如"暖气片塞书"之类,但我现在都忘记了。 那时我惟一的担忧,就在这陈爷精读的挂掉。后来我毕业了,到北京,想起这迷迷糊糊的陈寒,心里就不舒服。后来我看看书,说四川人又叫这种人作"闷得儿",其实应该称作"倒渣渣地",是雅安的猥亵男说的。那么,陈爷当然没有真才实学了,然而我心里仍然不舒服,仍然担心它挂掉。 现在,它居然挂掉了,则普天之下的同学,其惋惜为何如? 这是有事实可证的。试到校附近的著名网吧,探寻陈爷去。凡有小红老郝,健虎小朱,除了几个上机卡里有点机时的之外,可有谁不为陈爷抱不平,不怪监考老师太多事的? 老师本应该只管自己教书。陈爷自迷暗黑,李洋自玩CS,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?它偏要走下讲台,横来招是搬非,大约是怀着嫉妒罢,——那简直是一定的。 听说,后来其他同学也就怪陈爷作弊,以至监考不爽,想要拿办它了。它藏来藏去,终于条在书桌里被搜,不敢不拿出来,连其他的条也如此。我对于其他科目所作的条,腹诽的非常多,独于这一科却很满意,因为"陈爷被抓"一案,的确应该由监考负责;它实在抓得很变态的。只可惜我那时没有挨过这老师的逮,或者不在精读考试中,却是选修的科目罢。 期末考试时节,同学间所多的是小抄,等到缩印之后,无论取哪一张,揭开纸条来,里面就有题,有答案;倘是原版的,就有题目下一道鲜红的线。先将这些抄完,即一定还有一些没有用的空白,再用小刀小心地沿着字边切下,取出,折叠,使文字向外,只要不大,便变成一个最经典的小抄,有题目,答案,是全着的,我们那里的同学都称它"性冷淡",就是搜出陈爷在里面纸条的监考。 当初,监考老师在课桌旁,陈爷小抄在桌膛里。现在却只有这个傻B独自静坐了,非到考试收卷的那一刻为止出不来。莫非它作弊的时候,竟没有想到监考是终究要抓的么? 活该。 (二零零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。)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论卡拉赞团的扑掉
听说,卡拉赞的公会团扑掉了,听说而已,我没有亲见。但我却见过未扑的公会团,七七八八的聚集于逆风小径之间,无耻的会长带着这些猥琐的会员,就是“MOP”,本服公会之一。“MOP”的实力我也见过,并不见佳,我以为。
然而一切TBC外域的副本之中,我知道得最早的却是这卡拉赞。我的网友曾经常常对我说,牛B装备就被开出在这卡拉赞里!有个叫作疯二牛的人组了一个团,有MT有治疗,后来有人曾洗成暗牧来划水,踢去2团了;小德洗作野性,也跟着。一位官员,纯冰法师,牛B的法师,看见公会里面有怨气,——凡去不了卡拉赞拿装备的人,话里就有怨气的,但只有高层的人才看得出——便将他踢到公会的小黑屋,等到团长来组团,于是就“AFK”。有人的装备看起来还要牛B得多,大约是出于一个战场叫作“奥山”里的,但我没有去过这战场,所以也不知道“督军”“老兵”究竟是否这样牛。总而言之,各职业人数终于按了团长的要求,被缩在一个小小的范围里了。精英凑在一起,公会还组起一个开荒的团来,这就是卡拉赞团。此后似乎事情还很多,如“被联盟守门”之类,但我现在都忘记了。 那时我惟一的希望,就在这卡拉赞团的扑掉。后来我升级了,到70,看见这满满当当的团,心里就不舒服。后来我看看论坛,说暴雪又把这卡拉赞作“基础副本”,其实应该叫作“初级”,是为后边的大副本垫底的。那么,里面当然没有极品装备了,然而我心里仍然不舒服,仍然希望他们扑掉。 现在,他们居然倒掉了,则拿不到装备的会员,其欣喜为何如? 这是有事实可证的。试到MOP的公会频道,探听民意去。凡有亡灵牛头,巨魔兽人,除了几个装备里有点紫装的之外,可有谁不对职业分配抱不平,不怪团长太黑手的? 战士本应该只管自己拉怪。法师自管输出,牧师自管治疗,和疯二牛有什么相干呢?他偏要张开黑手,横来要求开尸,大约是犯了2罢,——那简直是一定的。 听说,后来会长菊花也就怪二牛手黑,以至不出好装备,想要弹劾他了。他开来开去,总是开出垃圾而挨骂,不敢再开尸,到现在还如此。我对于会长菊花所做的事,腹诽的非常多,独于这一件却很满意,因为“黑手开尸”一案,的确应该由二牛负责;他实在开得很不好的。只可惜我那时没有打听牛B装备的出处,或者不在“卡拉赞”中,却是英雄本的掉落罢。 2.3更新时节,英雄本所多的是好装备,杀掉小怪之后,无论取那一只,打开尸体来,里面就有金币,有好装;倘是boss的,就有T4套装一般极品的紫装。先将这些分完,即一定冒出一个终极的boss,再按攻略小心地耐着性子拿下,开尸,roll点,使分配合理,只要不扑,便变成一次非常成功的raid,有紫装,徽章,是拾取绑定的,我们那里的会员都称做“公正牌儿”,就是可在沙城里换装备的徽章。 当初,会长菊花总不在线上,MT毛八蛋洗成武器战。现在却只有这位黑手独自开荒了,非到王子down掉的那一天为止出不来。莫非他组团的时候,竟没有想到团是终究要扑的么? 真2。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《疯二牛》
MOP的团队的组成,是和别会不同的:都是一队一个职业的主力,会里面预备着另一个,可以随时替补。主力的人,傍午傍晚下了班,每每花四五小时,打三四个boss,——这是二十多天前的事,现在每次要缩到三小时,——靠团长催着,散漫的打了休息;倘肯多花一小时,便可以打一次王子,或者光线龙,开新进度了,如果花到十几小时,那就能试一次祖阿曼开荒,但这些团员,多是懒散人,大抵没有这样勤快。只有穿紫装的,才冲进祖阿曼的副本里,拼死拼活,慢慢地团扑。
我从70级起,便在卡拉赞的公会团里当替补,菊花说,装备太差,怕打不了隐藏boss,就在打其他boss时做点事罢。外面的一般boss,虽然容易打过,但杂七杂八的注意事项也很不少。菊花往往要亲眼看着团员从上一轮里恢复,看过每人准备的就位没有,又亲自将标记放在小怪头上,然后放心:在这严重兼督下,划水也很为难。所以过了几天,菊花又说我干不了这事。幸亏本人的情面大,辞退不得,便改为专管输出的一种无聊职务了。
我从此便整天的组在团队里,专管我的输出。虽然没有什么失职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。菊花是一副凶脸孔,摸尸也没有好装备,教人高兴不得;只有疯二牛到场,才可以笑几声,所以至今还记得。
疯牛是占着主力而穿紫装的唯一的猎人。他形象很猥琐;青白脸色,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;一头乱蓬蓬的花白的毛发。穿的虽然是紫装,可是又脏又破,似乎十多年没有换,也没有修。他对人说话,总是满口兽人通用语,教人半懂不懂的。因为他曾是牛头,别人便从他以前ID上的“Crazyjovi”这半懂不懂的话里,替他取下一个绰号,叫作疯牛。疯牛一上线,所有排队的人便都看着他笑,有的叫道,“疯二牛,卡拉赞又更新新进度了!”他不回答,对会里说,“有两个位置,要一个够硬的战士。”便组好九个主力。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一定又犯了人家的2了!”疯二牛睁大眼睛说,“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……”“什么清白?我前天亲眼见你冲毛八蛋犯2,挨着骂。”疯二牛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,“挨骂不能算2……挨骂!……惹人生气的事,能算2么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君子固2”,什么“粑粑”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疯二牛原来也当过T,但终于没有进团,又不会抗怪;于是愈过愈穷,弄到将要卖卡了。幸而练得一个小号,便替人家切切石头,换一点g用。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,便是好中途退队。打不到boss,便连人和宠物幽灵小狗,一齐下线。如是几次,叫他副本的人也没有了。疯二牛没有法,便免不了偶然做些犯2的事。但他在我们团里,出勤却比别人都好,就是从不缺席;虽然间或没有上线,暂时记在公告上,但不出一小时,定然上线,从团队里加进了疯二牛的名字。
疯二牛打过几个怪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“疯二牛,你当真这么2么?”疯二牛看着问他的人,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他们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连半个遗产也开不出呢?”疯二牛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,嘴里说些话;这回可是全是粑粑黑手之类,一些不懂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在这些时候,我可以附和着笑,菊花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菊花见了疯二牛,也每每这样问他,引人发笑。疯二牛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犯二,便只好向好脾气的说话。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你练过猎人么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练过猎人,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英雄围栏的boss,怎样拉的?”我想,粑粑一样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换了小号,不再理会。疯二牛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不能拉罢?……我教给你,记着!这boss应该记着。将来去围栏的时候,单刷要用。”我暗想我和英雄围栏的声望还很远呢,而且我打那也从不为将塞的声望上涨;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不是拉了怪来一个及时的假死么?”疯二牛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手的长柄武器敲着集合石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boss有四样拉法,你知道么?”我愈不耐烦了,骑着鸟走远。疯二牛刚用集合石开了门,想拉我来围栏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。
有几回,OT的小怪听得笑声,也赶热闹,围住了疯二牛。他便给他们一人一箭。小怪中完箭,仍然不死,目标都盯着疯牛。疯二牛着了慌,施放捕猎将小怪拖住,装死下去说道,“不2了,我已经不2了。”翻个身又看一看怪,自己摇头说,“不2不2!2乎哉?不2也。”于是这一群小怪都在笑声里走散了。
疯二牛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他,卡拉赞也便这么过。
有一会,大约是王子前的两三怪,菊花正在慢慢的分怪,加上标记,忽然说,“疯二牛长久没有来了。还差十九个公正呢!”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一个治疗的人说道,“他怎么会来?……他被封了号了。”菊花说,“哦!”“他总仍旧是2。这一回,是自己犯2,竟挂到奥山战场里去了。战场的东西,挂得的么?”“后来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先写申请,后来是等,等了大半月,也没解了冻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被封了号了。”“封号了怎样呢?”“怎样?……谁晓得?许是afk了。”菊花也不再问,仍然慢慢的拉他的怪。
2.3之后,英雄本是一个难比一个,看看将近崇拜;我整天的刷着破碎,也须穿上紫装了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副本,我正上了线待着。忽然间看得一行绿字,“有一位置。”这绿字虽然极短,却很眼熟。看时又全没有人。闲起来把记录一翻,那疯二牛便在好友列表里上了小号待着。他装备绿而且差,已经不成样子;穿一件破绿装,光着两腿,后面披一个屁帘,用草绳在肩上挂住;见了我,又说道,“有一位置。”菊花也打出字来,一面说,“疯二牛么?你还差十九个公正呢!”疯二牛很颓唐的仰面答道,“这……下回再说罢。这一回是刷装备,队要好。”菊花仍然同平常一样,笑着对他说,“疯二牛,你又用了外挂了!”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,单说了一句“不要取笑!”“取笑?要是不挂,怎么会被封号?”疯二牛低声说道,“盗号,盗,盗……”他的语气,很像恳求菊花,不要再提。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,便和菊花都笑了。我开了团,组进去,跑到副本门口。他从破背囊里招出一匹小马,跟在我后面,见他一身的绿,原来他便用这装备打来的。不一会,他刷完本,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,搓着用炉石慢慢回去了。
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疯二牛。到了卡拉赞,菊花组好团队说,“疯二牛还差十九个公正呢!”到第二次的更新,又说“疯二牛还差十九个公正呢!”到开荒祖阿曼可是没有说,再到25人本也没有看见他。
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——大约疯二牛的确afk了。
二零零七年十二月。 Comments 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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